大清早,剧长头发锃亮,背着双手,迈着四方步走进办公大楼,裤子的拉链竟然没有拉上,裆部像个惊讶的口大张着,露着里面红红的内裤——那年剧长49岁。

门卫保安是第一个看到的。这个农村来的小伙子身强体壮,但反应却很迟钝,在他涨红着脸还没有想清楚到底该不该跟剧长说一声时,剧长已经迈着四方步上了楼梯(为了保持健康,剧长从来不乘电梯)。

剧长在二楼时遇到了团委的女书记,年轻的女书记拿着份材料正要让剧长签字,一见剧长的裤子,忙装作是偶遇的样子说声剧长早,就一转身匆匆地离开了——我是女同志,这事我来提醒不合适。

剧长迈着正步继续上楼,在三楼遇到了行管科长。行管科长一见了剧长就堆一脸的笑:身体向边上一侧,给剧长让路,等剧长过去了,他忙轻手轻脚地下楼——剧长护短,“三讲”时谁提意见谁倒了霉,这事我不能说。

剧长继续迈着正步上了四楼,在楼道里办公室主任和纪检主任正在聊天,一见剧长大开着裤链上来了,两人都吓了一跳,但却都不动声色地和往常一样向剧长问好。剧长过去了,两人就小声地质问起来,“你为什么不告诉剧长他裤链没拉好?”“你怎么不说?”“你是纪检办主任!领导裆部有了问题应该你过问!”“胡扯,这又不是作风问题,这是领导裤子质量问题,属生活起居方面的事,该由你来说!”

剧长继续迈着正步上了五楼,在楼梯上遇到审计科副科长拎着暖瓶下楼打水。一见剧长,这位副科长的脸刷一下子红了,他也只是侧身在那儿点头憨笑,等剧长过去了。

审计科长随之出现,他也和往常一样,亲热地和剧长打了招呼就走——从一楼到五楼都没人提醒,我凭什么要提醒?

剧长已上了六楼,左转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这时副剧长迎面走来,他诧异地看了剧长一眼,也没说话。他在心里盘算:传闻剧长将要调走,而他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剧长从书记的办公室前走过,书记也发现了他红色的内裤。他在心里暗暗地冷笑——开着吧,过会儿开会看你怎么出丑!

全局干部会在9点钟准时召开,剧长挺胸抬头带着一群党委成员走上了主席台。他的裤链仍张着大口,但全场鸦雀无声,都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。

剧长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活动了4小时之久,直到他的小车司机在接他的时候目瞪口呆地指着他的裤链。剧长低头一看,也不吭声,把拉链拉上了。

第二天这个司机就被调出了小车队,办公室主任在给委屈得要哭的司机谈话时郑重指出:你早上开车送剧长来时干吗没有看见?